朝堂突然安靜了許多。
本來想大幹一場的守舊派忙偃旗息鼓,對章惇等革新派的恨意,卻深深烙在骨子裏。
趙煦突兀下詔,來了一次大清算,直接撕碎了守舊派本就殘缺的靈魂。
自從鄒浩被貶,他們就如同失去了頭的鳥兒。
心裏寄存的隻有已經死去的司馬光、呂公著、文彥博。
他們仨才是守舊派真正的領袖人物,敢於廢除新法,敢於把革新派趕出朝堂。
可如今一紙詔書,就將司馬光、呂公著、文彥博、範純仁、蘇軾、鄒浩、孫覺、王存、劉摯等二十幾個曾經的舊黨官員牢牢釘死在恥辱柱上。
挾奸罔上,暗不曉事,妄議詆毀······罪名一大籮筐,就差投敵賣國了。
清算已經過世的司馬光、呂公著、文彥博,如同鞭屍,罪名羅列出來還不饒,把爵位、諡號、朝廷給他們子孫的恩蔭全部收回。
他們三家立刻從天堂掉落地獄。
最明顯的就是兒孫瞬間失去了出生就當官的特權,以後的前途隻能靠自己打拚。
寒窗苦讀或許能考出一紙文憑,朝廷重用的機會卻沒有了。
考不中的為了生存隻能淪落為商人。
士農工商。
直接從最上層掉入最底層。
活著的官員本就被貶官,這次清算繼續貶,貶到遙遠而人煙稀少的南方煙瘴之地。
在惡劣的環境中生存,對這些過慣上流生活的官員來說,就如野外求生。
命不硬,心不平,就會早早離開人世。
自然,他們的兒孫也一樣沒有好果子吃,有甚者還不如平民百姓,一棒子打成牛鬼蛇神,永世都翻不了身。
明顯是趙煦和章惇嗅到了守舊派的謀劃,來了招殺雞駭猴。
這一招又狠又準,直接命中守舊派的命門,讓他們又恨又擔心,隻能把反對的話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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