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一片光亮,將書房外的院子照得通透,宛若白晝。
躺著的一個護院早無呼吸。
他被弩箭射中,忍著疼痛搏鬥,被賊人一劍捅了個透明窟窿。
另一個護院右臂中箭,左腿被劍劃傷,有人正給他包紮,他咬牙強忍,但疼痛讓他不自覺發出痛苦的呻吟。
陳端手微抖,眼中有憤怒,也有忌憚。
他研究了賊人留下的弩,這是川弩,強勁有力,一次可裝三矢,可以說是殺手的標配。
此賊人沉著冷靜,來去自如,六個護院一死一傷,主兵器明顯是劍。
無憂洞的高手大多用刀,隻有鬼樊樓那些自譽為劍客的殺手才用劍。
無憂洞和鬼樊樓是京城兩大暗勢力,也是京城兩大毒瘤,但他們的行事方式絲毫不同。
無憂洞內藏有數萬人,洞主手下大小頭目外加嘍囉,少說也有數千。
他們搶地盤,收保護費,拐賣人口,綁架勒索······在暗地裏搞一些見不得光的營生。
鬼樊樓人少,行蹤也飄忽不定,但其內殺手戰鬥力強,主要搞暗殺活動。
自來兩個組織沒有交集,如今他們卻聯合起來。
這事越鬧越複雜。
這也是前天清剿留下的後遺症,清剿行動無功而返,無憂洞更是囂張跋扈,居然雇傭殺手來行凶。
哼!
老夫一定要奏請陛下,將無憂洞徹底清剿。
“老爺,小人無能······”
牛榮滿臉沮喪,心中全是愧疚。
六個人設伏一個人,跑了不說,還一死一傷,他這個護院頭領實在是失職。
若殺手襲擊的是陳端,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這個賊人不一般,很有可能是鬼樊樓的殺手,別說是你們,就算是六個禁軍,也不一定留得住他,更別說他還手持川弩······”
陳端沒有責怪,反而叮囑道,“往後巡夜要萬般小心,都帶上盾牌和弓箭,發現刺客蹤跡,直接射便是,不要有所顧忌,一切後果本官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