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安把拉赫之劍擋在胸前,摩爾銀劍垂在身體的右側,就像一座屹立在風暴中不倒的雕塑。所有狂暴的風,湧動的魔力避過了他,從他的身體兩側滑走。
“沒用的。”赫安說道。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對麵的女孩聽。
帕露薇漂亮的藍寶石般的眼睛現在變得漆黑如墨。她沒有理會戒備的赫安和周圍無法逃脫、陷入了絕望的眾人,而是仿佛斷了線的木偶般僵硬地扭動著脖子,慢慢地轉過頭盯著皇帝裏昂,她的伯父。她漆黑的眼眸被濃濃的殺意籠罩,仿佛火焰般透著仇恨的烈焰。帕露薇僅存的神智大概也就僅剩下了複仇。為了她的母親,她的父親。
雄獅裏昂臉色蒼白,燦爛的金發被滾出的汗水打濕緊緊貼在臉側,他站立不穩地朝後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王座上。就連手裏的魔法劍刃也差點脫手。
女孩動了起來。先是極其緩慢,像是熟悉身體般僵硬笨拙的動作,但是在她走出幾步之後,她的動作就變得流暢起來。先是艱難地挪動,然後一步兩步,她的腳步慢慢加快,最後奔行起來。她跳上了一把倒在地上椅子,隨即高高躍起,仿佛猛獸、怪物般呲開的嘴中尖牙寒光閃爍。直撲向奧蘭的帝王。
“攔住她!”“別讓她靠近!”部分年老的貴族高聲叫喊。
侯爵望向了赫安。
“我不是你的手下,別來命令我!”赫安冷冷說道。“這不是正好嗎?反正你們對他的忍耐也該到極限了,正好可以借此換一個新皇,不用受到任何譴責。”
“如果公主殿下殺了皇帝陛下,那麽她就不會再享有皇位的繼承權了!”
“那麽篡位的裏昂是如何登上帝位的?別拿這些來糊弄我!”赫安不耐煩地吼道,“你該知道的,這些和我都毫無關係。隨你說得再多,言詞再如何瑰麗,我都不會出手幫忙!我沒有親手殺死對方就已經給足你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