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裏的空氣似乎停止了流動,壓抑而鬱結在赫安他們的身體周圍,就像是一條厚厚的絨毯裹住了他們的身體。他們的汗水不住地滴下,仿佛窒息般的氣氛讓他們煩躁不堪。
在他們的頭頂,那隻龍亞種不斷地盤旋,但是濃密的樹叢遮蔽了它的視線,這讓它隻能不甘地發出充滿恨意的吼叫。
彎刀狠狠劈斷了一根擋住茜貝妮腳步的藤蔓,不放心地問道,“那名已經死掉的黑暗精靈會不會欺騙了我們?也許這並不是通往法師尖塔的道路。他故意為我們指出了一條錯誤的道路,通往危險和致命的死亡之路。”
以黑暗精靈的狡詐,這並非沒有可能。赫安十分明白這一點。
“難道我們還有別的辦法?”費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寂靜一片的密林,他們的靴子踩過黑漆漆的落葉和枯枝,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緊握著長弓,小聲地說道,“先不說這是否是一個圈套或是陷阱,但黑暗精靈畢竟替我們找到了一個目標。要不然我們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碰運氣亂撞——我寧願拚一次。”
茜貝妮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這是在拿我們的姓命在開玩笑!”
“茜貝妮。”蜜莎娜安撫道,“我們現在也不可能按照原路折返回去了。”
“所以隻能一條道走到死?”茜貝妮豎起了眉毛緊盯著蜜莎娜,“我早說過那名黑暗精靈不可相信。你們倒好——”她重重地哼了一聲,“我們都得死在對方的陰謀之中。”
茜貝妮幾乎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就像是摸到了一條冰冷毒蛇的貴婦人。
嬌生慣養。赫安在心裏評價道。如果弗洛亞茲隻是訓練新兵,那麽她也的確足夠勝任了。但是這樣的家夥怎麽能成為弗洛亞茲的衛隊長,永恒議會和女王陛下的眼睛都瞎了嗎?
“我們的確是在朝著目標前進。穿過樹精把守的道路應該就是法師的倒扣尖塔——至少黑暗精靈在這一點上沒有欺騙我們。”赫安開口說道,“我能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