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實寬闊的營帳裏擺放著翻騰著赤紅色火焰的火盆。薪柴劈啪作響,驅散了北方冬季令人顫抖的嚴寒。跳動的火光讓營帳裏沒有任何可以讓盜賊潛伏的陰影,缺少裝飾的營帳裏抬眼望去一覽無餘,隻有必要的物品堆積在一旁。
營帳裏彌漫著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氣,一名套著一身閃亮鏈甲的少女坐在書桌邊。她的身後是一副詳盡的奧蘭帝國的地圖,一柄樸實無華的重劍放在她的身邊,與她心神相連。隨著少女輕微的呼吸,重劍似乎也在吞吐著周圍的氣流,仿佛隻需要一個念頭,這柄靈姓的重劍就可以如閃電般出鞘,擊向闖入營帳心懷不軌的家夥。
少女仔細查閱著每一份送上來的情報。她微皺著眉頭,潔白的貝齒輕咬著嘴唇,眼裏透著化不開的焦慮。她把手裏的一份情報放到一邊,拿起了另一份遞上來的奏報。但是上麵的內容讓少女更加煩惱,她緊攥著手裏的紙張,幾乎將奏報揉成了一團。
這時,一名全副武裝的中年戰士撈開了營帳的門簾,走了進來。寒風隨著他的動作,像是沒有理智的幽靈,前仆後繼地灌入了營帳,溫度瞬間降低了下來。
少女身上的鏈甲一片冰涼。她扔下手裏的奏報,抬起頭看著突然闖入的中年戰士。對方飽經風霜的臉上塗著幾道各色的顏料。這種與常人迥異的作戰前的習俗表明了對方是一名來自北地高原的蠻族戰士。不過一名在南方各國隻會成為傭兵的蠻族卻擁有了一身昂貴的戰鬥鎧甲,而且對方鎧甲上的花紋更是貴族紋章的樣式。
“奧狄加爵士,”少女說,褐色的眼眸裏透著不滿和斥責,“現在已經入夜。你的職責是巡視營地,不是在夜間造訪主帥的營帳。如果沒有緊急的事態,我甚至可以以軍法懲治你。”
奧狄加右手撫胸行禮,他的動作標準得完全可以載入禮儀學的教科書。完全不像是街頭巷尾謠言中蠻族的野蠻和無禮。“蕾娜殿下。”他說,“我的確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必須向您匯報。它關係著我們軍隊的走向與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