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天靜靜聽完他們各自的陳詞,聽罷便敏感的將話音裏聽出來的疑問,對王老爺問道:
“你說那丫頭墜井的第一時間,你們就有人過去了?”
“是啊,府上的幾個小廝和丫鬟都過去了,”王老爺說道:
“後來咱們報官了,官府來了人,把那丫頭給吊了上來,已經沒氣了。”
“我兒子小時候發過高燒,所以這兒不太靈光,他基本上吃完晚飯就回房睡覺了,從小到大都這樣,認識我兒的都知道這事兒。”
包小天心裏有點冷,人總會從自我辯護的角度,去自證自己沒錯。
而這位大戶老爺的話,三言兩語就透露出了個關鍵——
死者墜井的第一時間就有人過去了。
明明可以救上來的,卻等到官府的人來了才吊上來?
正常人遇到緊急情況,出手相助的幾率雖然不高,但人多的情況下,本身及時獲救的幾率,可以達到百分百。
往人心險惡的方向去想——
或許可能,仆人本想救人,卻被主家攔住了?
若王家上下不是將人命視如草芥的冷毒人心,那麽,那丫鬟身上或許有她必須死的理由。
回過神來,這位王老爺雖然有著自私的人性,但目的是為了維護私利。
心腸的並不是將人命視如草芥的冷毒。
已經結案的案子,論律他無法再上門提審,隻能從有限的口供裏捕捉有用的線索。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丫鬟墜井前在做什麽?”包小天問道。
王老爺略頭疼般回想了一下:
“家宴需要下人來回忙碌,我估計那丫鬟應該是把我兒子送回房之後,又回來忙活家宴的事兒了。”
“端茶遞水之類的。”
“記不太清了。”
“我王家乃臨安城有頭有臉的大戶,家裏上百號人,我怎麽可能去注意一個小丫鬟。”
包小天冷笑一聲,略微提起嗓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