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天陸續接到斥候的傳信。
今日是從汾州傳來,幾日後果然是從太原傳來的。
又是幾日後,來鄭州報信的斥候,已然是從大同傳來。
若非鄭州仍百廢待興,他自然會繼續支持姚平仲繼續征戰。
但是現實不容許。
“回話給姚將軍,叫他務必排除千難萬險,固守住汾州以懾夏國,以及守住大同,以懾金國。”
“養兵的糧草,我鄭州方麵會跟上的,叫他不必擔憂。”
大同路斥候帶著話策馬離開後,包小天感覺一事落定,終於能鬆一口氣。
“大人?您在忙嗎?”
這口氣剛鬆下來,幾名城內巡守便集結而來。
“何事?”包小天叫人入內,靜等幾人道明來意。
幾名巡守直言道:
“大人,您來到鄭州後,幾乎日日足不出戶,或許該聽聽百姓在說什麽了。”
“嗯?”包小天沒有聽懂。
他最近的忙,全忙在了大局規劃上了,自然會有疏漏。
“不妨直言。”
一名巡守臉上帶著幾分憂慮的說道:
“鄭州仍在執行舊時的稅租法,雖然農稅商稅等都已經全免,但百姓不知道。”
“百姓以為人丁稅仍在執行……”
“因此許多新生兒,都被棄於河裏……”
“???”包小天大驚:
“人丁稅與新生兒何幹?”
巡守解釋道:
“各地為向百姓征拿索要錢財,推行的人丁稅早已是‘有身者’皆為丁,無分老幼男女。”
“丁者年交錢五百,及絹五丈,與春秋兩稅並行。”
“有些人家生了子女卻交不起這人丁稅,就隻能將新生兒拋至河內溺死。”
包小天直接聽不下去了,他不禁對巡守們訓斥道:
“既然你們知道存在這種事,為何不勸阻?”
“本官早已宣布,免除一切稅賦,更以職田安民,新生兒又怎可能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