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不可善者,或先征之而後重累;或先重以累,而後毀之;或以重累為毀,或以毀為重累。
—《鬼穀子·飛箝》
寒川子曰
此句針對的是不可“隱括”的人,也就是“不可善者”。“不可善”就是棘手,不好對付,原因是其誌與己誌不同,且對方幾乎沒有毛病,無法使用“隱括”予以矯正。對付這樣的人,鬼穀子給出的秘訣是,“或先征之而後重累;或先重以累,而後毀之;或以重累為毀,或以毀為重累”。
這兒的關鍵詞是“重累”,二字取自於先秦逸詩,“將欲毀之,必重累之;將欲踣之,必高舉之”,引自於《呂氏春秋》中的《恃君覽·行論》,大意是講“捧殺術”的危害。《鬼穀子》轉借於此,因為此詩的意境與他所講述的“飛箝術”如出一轍。
“重”為重複,“累”字指的是去田裏次數太多,引發疲勞,其引申義為“多次,屢次”,如“累贅”。“重”與“累”結合,就是不厭其煩地使用言辭。
使用什麽言辭呢?“將欲毀之”的言辭,也就是“毀人”的言辭,如毀謗、誹謗之言等。由於此詩的下半句是“將欲踣之,必高舉之”,說的是要撂倒某人,就先把他高高舉起。“必重累之”的意思就不是誹謗了,而是其反義,即鬼穀子所講的“飛辭”,也就是拍馬屁的言辭。
搞明白了“重累”,整句話就不難理解,大意是:己方可通過揚(誇大)其所長,反襯其不足;或通過指出其不足,反襯其所長,且反複使用此術,直至完成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