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聽到無極的哭訴,林安被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無極卻不管那麽多,在他衣服上一通亂蹭,鼻涕倒沒有,眼淚卻真有那麽幾滴。
“怎麽回事兒?”林安深吸口氣,用力把這小子從腿上扒拉開,詢問道。
無極則裝模作樣地抹抹眼角,嘟著小嘴在裏麵的凳子上坐定。
似乎是整理了下心情,他才悠悠開口,講述的則是林安離開魔宗駐地後的事情。
因為之前在青陽的和談告崩,魔宗內部也分成了兩大派係。
一派主和,一派主戰。
但畢竟都是一家人,無極自然是不想搞什麽對立的。
因此,在林安離開之後,他在堅持著給主戰派們長老做思想工作。
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和老爹留下的一些小恩小惠,倒真讓不少支持嶽千陽的長老和弟子,逐漸在軟磨硬泡之下換上了主和派的旗幟。
一個兩個倒罷了,可改旗易幟的人一多,嶽千陽可坐不住了。
“所以,他做了什麽?”
看這小子一副氣鼓鼓卻又心有餘悸的模樣,林安目光微沉,追問道。
“哎……”無極則重重地歎了口氣,囁嚅著嘴唇,似乎是調節了下快要失控的心情,好半晌才幽幽道:“明明是他自己堅持了錯誤的主張,而我隻是,隻是……”
用力抽了兩下鼻子,無極哭喪著臉繼續道:“總之,他守不住人,卻把自己的無能歸咎到了我頭上,非要編排什麽是我用卑劣手段威脅了他們!”
怕林安不理解,他小聲解釋了一下,所謂“他們”指的是那些改換陣營的長老。
說到這兒,無極還相當不忿,嘟嘟嚷嚷著什麽。
“說到底,真正受威脅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要知道,他現在體內都還帶著嶽千陽悄悄投喂的毒藥呢。
“幽州的老百姓們,日子已過得夠艱難了,可不能因為我們而繼續苦下去。雖然我沒有父親的雄才偉略,但有生之年,一定要改變幽州修煉界現狀!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