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嶽敏兒心思複雜,林安的心情同樣並不輕鬆。
是,在他麵前的嶽敏兒,已經展現出了對父親離世的別樣釋懷,至少沒再怪過他什麽。
可至今餘留在肩頭的傷口,卻在告訴他,嶽敏兒對父親的死究竟有多麽在乎。
當初那一刀,紮得結實,甚至沒有半點猶豫。
每當思及,再對比如今嶽敏兒的態度,林安心裏地那份愧疚感便越來越重。
正因為這樣,進山的時候,他才沒有說要把嶽敏兒留在外麵的話。
即便,現在的嶽敏兒,跟在身邊,隻會成為他的拖累。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猶豫的話,那麽現在,他已經從內心深處接受了嶽千陽最後的囑托。
哪怕自己和嶽千陽並沒有多少交情,更沒有多少愧意,他也更願意這麽去想。
除了這些,還有許許多多的懷疑和思緒,一樣讓他心緒不寧。
想著想著,他也歎了口氣,躺在**,緩緩閉上了眼睛。
連日來堆砌的疲倦,猶如潮水一樣席卷,沒多久,便將他的意識吞沒。
但這裏畢竟不是自己家,所以他睡得並不多沉。
以至於,那聲突然傳來的嘎吱聲,輕而易舉就將他驚醒。
不過,他並沒有起床,更沒有睜眼,依舊裝作一副熟睡的模樣。
噔,噔,壓低極低的腳步聲徐徐靠近。
漸漸地,林安甚至已經能聽到裹在腳步聲中的沉悶呼吸。
錚的一聲,突然一把寒光湛湛的刀鋒折射的日光,從他臉上一晃而過。
緊接著,林安就感覺到響在耳邊的呼吸,突地一滯。
再恢複的時候,驟然變得沉重,與此同時,還有一道寒風鋪麵。
是的,來人捏著那把短刀捅了下來。
終於,林安裝不下去了,迅速在**一個翻滾。
噗的一下子,刀鋒貼著他的後背紮穿了床板。
以及落空,來人並沒有要把刀子拔出的意思,反而攥著刀柄,往他的後背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