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大地上,唐澤安坐如磐石,紋絲不動。
旁邊,顧洋依然跌落在地,隻不過,人卻在昏迷中,連唐澤也不知他什麽時候昏迷了。
這樣也好,免得他看到了些不該看到的,感知到了不該感知到的,平白無故的丟掉了這條命。
唐澤的意誌,依舊在真龍意誌鎮壓之下,如果有外人在,並且能夠感知到的話,就會發現,他的意誌像是被壓在山川底下的小草,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擎山而起。
但是,卻太過頑強,也亦如草木一般,即使青山壓頂,仍然頑強生長著,遲早有一天,會從山縫之中慢慢的成長起來,最終成為參天大樹。
唐澤便是山底的草木,而今在艱難的生長著,每一個瞬息時間,隻要稍稍有所放鬆,那或許就是萬劫不複。
必須要全力抵抗著真龍意誌的鎮壓,又不能有絲毫懈怠,雙重壓力,帶給人的那種折磨,的的確確是極難承受。
隻不過,唐澤此生,盡管年紀還小,卻已經承受過人世間中的至痛與至苦,精神上的折磨,又如何能夠讓他感到那般的無助?
他的堅持和頑強,也從來都不需要質疑。
隻要真龍意誌未曾徹底崩潰掉了他的意誌,那麽這份堅持,就會一直繼續下去。
時間慢慢流逝中,終於在某一刻,真龍意誌減弱了。
哪怕這個幅度並不是太明顯,卻真是存在,並且,在持續減弱著。
唐澤精神一震,想都沒有去想,被鎮壓中的自身意誌,仿佛自沉睡中蘇醒,這是在反擊。
是的,唐澤並未想過,等到真龍意誌自行散去的那一刻,去徹底煉化修羅之力。
他做不到在真龍意誌最鼎盛時去強勢抗衡,卻也不會等待到最後才出手。
對待敵人,那麽窮極任何手段都可以,等到敵人最虛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這沒有任何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