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想的截然相反,此刻李麟正手穩如老狗,之前練手的病人給了他太多的經驗。
北齊小皇子的傷勢更是因為醫治及時,不像醫館病人放置了一整夜,傷口有些潰爛,反而更難處理。
之所以在止血之後還開腹,是因為他懷疑小皇子在摔馬之後還遭受了其他的襲擊,這在肝腸的移動位置有些不正常便可以看出。
或許凶手是擔心摔馬不夠要了小皇子的命,所以下手移動了他的髒器,可又害怕不自然,因而幅度不大。
可李麟還是觀察了出來。
好在小皇子年紀尚小,發育未完全,哪怕有些許移動,卻不致命,養一養同之前應該沒有太大區別。
無數繁瑣的手續之後,總算是接近了尾聲。
仔仔細細的將腸子塞進肚子,李麟摸索著所有可能出血的點位,確定了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之後,才開始縫針。
眼看著一根根銀針在自家皇子肚皮上來回穿梭,北齊使者幾乎要絕望了。
這哪兒是救人,這分明就是縫米麵袋子,這麽一來,人還能活嗎?
他悲憤的發出幾聲嗚嗚,可王賢的桎梏太緊,他怎麽也掙脫不出。
其實此時圍觀的禦醫也是議論紛紛,哪怕他們夠專業,也實在難以預料病患情況。
畢竟,這樣的治療方法從前前所未聞,見所未見。
又兩刻鍾後,李麟看著自己縫好的傷口,滿意的點點頭。
量了一下小皇子體溫,目前仍舊算是有些燒,這並非正常情況。
在解開北齊使者前,他轉過身來,叮囑道。
“小皇子情況你也看到了,今日若非我前來,應當十有八九不好了,可我最近新研製出的行醫法子剛好能起效用,這才免了你一死。”
王賢在他示意下放開了北齊使臣。
這家夥從一開始的想拚命到現在,也是慢慢看清了。
小皇子不但沒死,似乎還穩定了下來,他的情緒亦不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