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幕下,紛紛揚揚的血花片片落下,接觸到物體的刹那即爆開成坑洞。
隗鎮站在窗前,安靜的注視著血花落在地麵時爆炸的瞬間。
“隗先生,這場雪不知何時才能停,大長老的意思是林子裏麵的屍體如何處理?”
下人垂手立在門邊,恭敬說道。
“大長老什麽意見?”隗鎮拉上窗戶,回身看著下人。
“大長老說全權交由您處理即可。”下人低著頭,不敢看隗鎮的眼睛。
“我知道了,你去告知大長老,讓四長老同我前去處理。”
下人怔了一下,隨即低頭退開了。
大長老聽完隗鎮的要求後擰眉思索片刻,隨後擺擺手:“按他說的做。”
楊納被帶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很頹廢,蠟黃的臉色配上無神的雙眼,仿佛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家。
“四長老,血花之後疫病橫行,我們需要提早處理掉這些屍體。
你去那邊,把小怪的屍體集中收斂,注意不要傳染。”
隗鎮三兩下交代完楊納的任務,自己轉身去了另外一麵。
楊納慢騰騰的走到樹林東邊,這裏全是被應龍殺死的小怪。
他垂下頭,對上了一雙混濁的眼睛,楊納一驚,仔細看去,那是半鹿人。
半鹿人當日其實並沒有死透,隻是因為大量失血陷入了昏迷狀態。
血花飄落在他身上又加重了傷勢,他迷迷糊糊的躺了許久,眼前才出現了一道人影。
“楊…長老?”半鹿人強撐著起來靠坐在樹幹上。
震驚從楊納眼底一閃而逝,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應龍是真的想要整個隱築陪葬嗎?”多日以來,楊納雖然身處地牢,但他沒有透露過一個關於應龍的字。
半鹿人麵色怔然,半晌苦笑了一聲:“是,應龍從沒想過幫你的事情,
他和隗鎮有不共戴天之仇,隱築又邀請了隗鎮回來主持大局。他很聽上麵人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