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的事情吩咐完,李乾看了看大刀疤,咧嘴道:“留著你還有用,不要讓本公子失望!”
一句話,像一把劍,直穿人心。
大刀疤連連點頭:“是是是,兒子明白!”
李乾厭惡之情乍然而出,卻不發作,對著黑暗處猛一擺手。
兩個身穿黑色錦衣的女衛飛身而出,毫不留情,將大刀疤從地上提了起來。
兩百斤的大漢,就這樣被提小雞似的提進了後院,五花大綁,等著送入東廠昭獄。
沒過多久。
按照大刀疤說的送貨流程和時間,新的一波送貨人拉著銅礦馬車,朝著北冥山莊的方向極速前進。
北冥山莊。
寂靜無聲的夜晚,這座山莊像棟沉睡的雄獅,沒有一絲燈火和生氣。
無數黑衣人從天而降,落在不遠處的黑暗裏,伺機而動。
押送銅礦的馬車,早已經抵達此處,隻是領隊早已經被錦衣衛的朔風所代替。
李乾則裝成普通的押送勞工混跡其中,低著頭,站在最後,餘光四閃,將一切盡收眼底。
月上柳梢。
一輛馬車,帶著近百個壓刀侍衛,從夜幕中狂奔而至。
到達北冥山莊以後,幾個壓刀侍衛眼神一冷,回過頭,將山莊的大門牢牢鎖住。
李乾眼眸微眯。
果然,即使大刀疤沒有被自己截獲,他也活不了今夜。
這夥人行事,不僅謹慎,更是毒辣異常。
“咳咳……”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響起。
侍衛們擁簇的豪華馬車上,緩走下來一人。
如大刀疤所言,穿著黑色的鬥篷,帶著黑色的鬼麵,除了能看到那雙深邃如鷹般的眼眸,其他部位遮得嚴嚴實實。
縱然如此,李乾依舊激動得熱血沸騰。
多少次,他俯身與潘明陽那個狗東西定定相望,這雙眼睛,化成灰他都認識!
“驗貨。”
隻一句話,如寒風過隙,凜冽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