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利可汗向回跑的路上,就感覺不太對勁兒。回頭一看,自己的部將都沒跟來。
一個個眼睛都看著阿史那嘉熙,仿佛阿史那嘉熙才是他們的帶頭人。
吉利可汗心中咯噔的一聲,心跳都漏掉了一拍。
身居上位的敏感,讓吉利可汗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兩次威信的透支已經讓自己的政治資本見底了。
先是昨晚,為了抱住波斯人的大腿,吉利可汗強勢鎮壓了突厥高層的不滿。
然後是剛才,全程在為自己的私利考慮,畏手畏腳,醜態頻出。
“可恨房俊,你是要逼死我嗎?”
吉利可汗心中暗罵。
現在回想起來,房俊似乎對阿史那嘉熙隱隱有看重的意思。
剛才,房俊的最後一句話是對阿史那嘉熙說“靜候將軍的好消息。”
一般這種情況下,房俊應該與吉利可汗約定時間的。但房俊並沒有。
房俊甚至沒有要約定時間的意思,卻把對話的對象,確定在了阿史那嘉熙身上。
這句話的意思似乎在暗示:大唐已經與阿史那嘉熙約定好了。
現在回想起來,這是房俊當著突厥眾將說的。等於是在暗示:大唐更看好阿史那嘉熙。
想到這裏,吉利不禁打了個哆嗦。在這樣下去,自己的可汗之位恐怕要拱手讓人了。
吉利本就是個控製欲和占有欲極強的人,在可汗的位置上坐的越久,就越害怕失去這個位置。
十幾年過去了,可汗的寶座已經把吉利的骨氣與雄風一點點的吞噬殆盡。
現在,吉利感覺自己仿佛除了可汗寶座,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而就在剛才,他似乎感覺到,可汗寶座也要離自己而去。這讓吉利恐懼。
發自骨頭裏的恐懼。
吉利暗下決心:今晚必須要做些什麽!
司空映雪跟在房俊身後沒走幾步,就把小腦袋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