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匠人們第一日去工坊學習,按理說他應該在場。
可他不願去,這件事擺明是個坑,他怎會往裏跳。
他扯了謊,說家裏老母病重,必須回去看看,就提前走了。
劉主事隻是從八品,在長安的認識的人並不多,能上朝的更是沒有。
不過,長安城的官員何其多,四處打聽後,發現自己認識的一位朋宇,在秘書省任校書郎,雖隻是正九品,但他是戶部左侍郎家周大人的外甥。
戶部掌天下土地、人民、錢穀之政、貢賦之差,是大唐的錢袋子。
左侍郎是正四品,有上朝的資格,正好合適。
就拎著幾壺好久,去拜訪這位朋友。
“劉兄,今日怎麽有空來見我。聽說那朱鬆柏剛入了工部,成了你的上司,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火沒燒著你嗎?”
劉主事聽了,心裏更不知滋味。
這朱鬆柏出身比他低,年齡比他小,一來就成了他的上司,這誰甘心。
不止如此,還給他這麽個苦差事,簡直就是專克他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在猶豫了,說不定這事傳出去,朱鬆柏被罷免,自己還可以升官呢。
他猛喝了一口酒,開始倒苦水。
“令宇兄,還真被你說中了。這朱鬆柏一上來,就在我頭上掛了一把刀。”
“這又是從何說起?這朱鬆柏雖是新科進士,可他出身低,剛進工部,應該夾起尾巴,怎會給你添堵呢。”
這校書郎說的不假,很多人都這麽認為。
毫無背景的人,在官場隻會四處碰壁,被大家看不起,怎會欺負出身比他高的下屬。
“令宇兄有所不知,這朱鬆柏如今已經拜在蘇大人門下,成了他的心腹。替他辦事,這次盯上了全大唐一年產的鐵礦,說要造船。讓我們在一個月內煉六十萬斤百煉鋼。”
“大唐每年產的百煉鋼不過幾千斤,六十萬斤,怎麽可能。不管我們怎麽勸,他們堅持,還搬出了陛下。我看一個月後,你就隻能去監獄裏看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