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身體無法動彈,但此時熊元青的身上的皮肉幾乎全都在顫抖著。
就算是將他剝光了站在曾經看守的凍庫裏,恐怕也沒有現在抖得這麽強烈。
不止身體顫抖,連他的頭皮都在抽搐。
不斷摸索的雙手放佛是一把剝皮的小刀,不停地遊走隻能將他的精神不斷推向崩潰的邊緣。
“求您了!求您了!”鼻涕的眼淚混雜在一起,熊元青的心中第一次有了後悔的想法。
早知道,自己就不應該自作聰明地離開。
不!不!早知道,自己就不應該到熙雲閣這個鬼地方來!
這種地方,簡直就不是人待的。
一天到晚,戰戰兢兢,一個錯誤的微笑甚至都有可能引來劈頭蓋臉的責罵。
這可惡的地方,幾乎每一個人都有著捏死自己的能力。
在他們的麵前,他隻有可憐地賣笑。
誰也得罪不起,誰也不敢多看幾眼。
好不容易找了個靠山,可沒多久便死了。
這地方,真的不適合自己。
也許是由於眼睛躲得太深了,佛一好像根本沒看見熊元青的恐懼一樣。
他摸索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就是這裏了。”
平淡而冷漠的一句,聽在熊元青的耳朵裏,這就像是在宣布他的死刑一般。
他一下子哭出了聲。
“嗷嗚!嗚嗚!啊!”聲音被茂密的叢林吞沒,沒人知道這裏發生著什麽。
“放過我...放過我...”
他有氣無力地嘶吼著。
佛一抬起了手,那隻手上,三寸來長的黑色的長釘陰冷無比。
熊元青的眼睛瞬間脹大,他的眼角幾乎撕裂。
兜不住的眼淚除了掉下來,還在使勁兒地朝他眼角開裂的血肉裏鑽。
佛一看了看熊元青,他突然伸手按在了熊元青的眼睛上,“施主小心,你的眼睛要掉出來了。”
硬生生地將熊元青的眼珠子按了按,佛一這才緩緩將釘子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