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陳府。
“金朔,你都盯著外孫送你那塊懷表快一個時辰了,這都已經亥時了,怎麽還不休息!”
趙如意走進書房,端上一盅羹湯。
“嗬嗬,這平兒送的東西確實把玩不膩,有趣,甚是有趣,你瞧,這針指向左邊這個位置,便是亥時開始,現在亥時將盡,還有不到片刻便是子時,如此清晰,也不知這打造懷表的工藝究竟有多精致。”
“瞧你這樣子,與年輕時一模一樣,當初你孑然一身,進我趙家,盯著一隻瓷瓶也是許久,這麽多年,你倒是一點沒變。”
“隻是老了,不過這平兒卻讓老夫欣慰,年紀輕輕便任軍中統帥,還是常遇春將軍帳下,若非平兒告知不可多言,我非得那商會那幫老家夥們嫉妒嫉妒,我有這麽一個有出息的外孫。”
二老相視一笑。
“篤篤篤。”
書房外突然傳來聲響。
“老爺,小姐回來了。”
“這丫頭,怎將近子時才回來,讓她進來!”
“是!”
不多時,陳輕顏一襲輕裝踏入書房,看到趙如意便抱了上去。
“娘親。”
“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啊?這家宴你可都沒趕上,也沒見見你大姐的孩兒。”
“大姐的孩子?”
陳輕顏聞聲一驚。
“是啊,昨日也才回來,你此前可是和你大姐的關係最為親密,而今這孩子回來,你這當小姨的卻也不曾與他相見。”
“平兒,他現在何處?!”
陳輕顏隻記得繈褓裏那乖巧的嬰兒,多年未見,心中甚是想念。
“這都已是子時了,平兒已經睡了,你這丫頭,明日一定要去見見,免得丟了禮數。”
陳輕顏聞言麵露愁容,搖了搖頭。
“怕是來不及了。”
“怎麽了?”
陳輕顏看向陳金朔,陳金朔一眼便知她應當是生意上的事兒,趙如意輕點頷首:“罷了罷了,你們父女二人詳談吧,我也該去休息了,老爺,可莫要忘了吃兩顆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