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利安得醒著躺在**。他羨慕地望著狄奧多拉安睡的地方。醫生提供的酒壺已經空了,再也睡不著了。他下了床,離開溫暖的被窩時卻打了個寒顫。如此接近冬至,連普萊蒙特都很冷。他在房間裏繞著圈子踱步,很快就放棄了他的行進,沒有目的地。回到被窩裏,他挖出掛在脖子上的銀色烏鴉,緊緊地攥在手裏。
黎明後的一個小時,太陽在地平線上太低,無法將微弱的光線射入騎士團堡壘的院子裏,隨後就被陰影籠罩了。盡管天很冷,而且還很早,外麵聚集了幾十個人。從男仆到元帥,每個級別都有代表,他們組成一個不均勻的圓圈。裏麵站著阿奎拉王子弗拉維烏斯,因驍勇善戰而被稱為艾恩賽德。不遠處是埃斯馬奇伯爵休伯特下馬,後麵跟著一個哈欠連天的利安德和幾把女王之刃。
“你不必來,”休伯特對他的國王說,“但我感謝你的光臨。”
“我今天沒有更好的計劃,”利安德漠不關心地回答。“雖然我不相信這有多大意義。如果你想訓練,任何一個刀鋒軍都能讓你打得很好。”
“你以為我是一時興起向他挑戰的嗎,孩子?”休伯特搖了搖頭。“他是反對科恩代爾幹涉Hæthiod的聲音最大的人。等我在他的盔甲和牙齒上打上幾個凹痕,他的聲音就沒那麽重要了。”
“我明白了。”利安德皺起了眉頭。“這其實很聰明。”
“我不理會你聲音中的驚訝,”休伯特喃喃自語,大步走向等待他的非正式人群。
兩名戰士都從腰帶上取下了劍鞘,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鈍刃。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慣常的外衣和盾牌,上麵都刻有各自的紋章。由於這隻是一場訓練比賽,雙方沒有相互寒暄,也沒有發表聲明;他們隻是互相點了點頭,擺好姿勢。
兩個人都死死地盯著對方。無論何時,一個人向前一步,另一個人也跟著向前一步。但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太大了,任何一方的劍都夠不著對方。可以聽到一些觀眾不耐煩的呼喊,激勵著勇士們繼續前進。老兵們更明白每個動作意味著什麽,他們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讓那些急切的聲音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