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保定城西,鬆鶴亭。
竹林似海,林間有風。
寧缺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衫負手立在亭外,眺望遠方,巍然不動。
他身形清瘦,豐神俊秀,微風吹起他的衣擺,仿若謫仙。
腰間的赤霄劍亦是隨著山風拂動。
阿飛看著寧缺的身影,他能感受到寧缺那飄逸之中分明隱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來。
眼前這人身上隱藏了太多的秘密,與自己一般無二。
“寧兄!”
阿飛走到寧缺的身邊,這才發現他的異樣,他胸前的青衣已然被滲出的血跡染黑。
這世上還有誰能傷得了他?
阿飛心中驚駭。
偌大的保定城中,根本無人是他的對手,莫非對手來自外麵?
寧缺的眼眸聞言瞥向阿飛,他的眼神冰冷如霜,再無半點暖意,有的隻是森寒無比的殺意,他緊緊地盯著阿飛,淩厲的眼神仿佛要將他洞穿。
“李尋歡已經走了嗎?”
他的話很輕,亦很冷。
不等阿飛開口,又道:
“你可知道,我為什麽叫你留下?”
“為何?”
阿飛惜字如金,他絕不會多說一句。
“因為昨夜白玉京來了保定城中,他背叛了青龍會。”
寧缺收起那冰冷的神情,緩緩說道。
“他傷了你!”
阿飛的眼神一眯,有些緊張的看向寧缺。
“我刺了我一劍,我也刺了他一劍。”
寧缺的眼神移向遠方,一輛馬車緩緩走在南下的道路。
“阿飛,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情。”
“什麽事?”
寧缺轉身看向阿飛,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遞給他,緩緩說道:
“我要你帶領八九十三堂,南下江南,建立一座山莊,富貴山莊。”
阿飛聽了,也沒有問他原因,直接伸手接過令牌,冷冷說道:
“我希望你言而有信,將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