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缺並沒有去追白玉京。
因為他已經被孫秀青一把摟住了。
孫秀青在他的背後不停地啜泣著,仿佛一個丟了玩具的小姑娘重新找回來了一樣。
西門吹雪隻是收劍立在一旁,他的聲音冷若寒霜:
“你什麽時候來的?”
“在你練劍的時候。”
寧缺伸手鬆開孫秀青的手指,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從他的指尖傳來。
“你都聽到了!”
“你是指什麽?”
寧缺淡淡一笑,沒有正麵回答他,反而從懷中掏出一枚青竹製成的令牌。
西門吹雪也沒有再問,而是看向寧缺手中遞過來青竹令。
隻見青竹令上刻著四句話: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葉孤城想要約你在七月十五中秋節晚上,在紫禁之巔與你一戰高下,他覺得你們兩個一人是劍神,一人是劍聖,也應該分個高下。”
寧缺淡淡說道。
“你與他交過手?”
西門吹雪淡淡說道。
“沒有!”
寧缺微微搖頭道。
“他的劍法如何?”
西門吹雪緩緩說道。
“他的劍法與你一般,都是殺人的劍法。你若是不思變,此戰必敗無疑。”
“如何變?”
西門吹雪凝眉道。
寧缺沉默了。
一旁的孫秀青看了一眼兩人,隨即輕聲說道:
“我去準備點糕點,你們先聊。”
寧缺看了一眼西門吹雪,緩緩說道:
“原本你的劍道,乃是無情劍道,而且你的劍道已經至臻極境,隻要稍有一絲壓力就能突破桎梏。但現在你的無情劍道突然裂開一道口子,摻雜了一絲有情劍道。你的心中已經有了牽掛,你出手的時候,便有一絲猶豫。”
“無情如何?有情如何?”
西門吹雪冷淡的問道。
“無情劍道,自然是我即是劍,劍即是我。舍劍之外,再無它物。無人不可殺,無物不可殺;而有情劍道,自然是唯有極於情,方能極於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