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階變異獸,喜怒無常啊!
莫棄倒是不以為意,劃拉些幹草在地上墊了墊,也就靠著岩石休息了。
他心裏很清楚,以自己的實力,根本幹不過它,與其多想不如快點養傷,等身體好了,多少有點反抗的力量。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莫棄被吊睛白額虎推醒,他正準備翻身跨上它的背,不料卻是被它一腳踢開,嘴巴努了努,意思是讓他自己走。
不是吧?我可是重傷號,胸口還有個透明窟窿沒完全合攏哩!
怪不得昨天喂我吃那種靈果,果然沒安什麽好心。
莫棄心中突然一驚。
一向冷靜的自己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不由自主的產生這種類似撒嬌的情緒,這可不是什麽正常的事。
多年嚴酷的荒野生活,他從來不知道軟弱這個詞該怎麽寫,也根本不可能會有這種情緒表露出來,就算對著小離兒的時候都從來沒有過的,難道……昨天他給我吃的靈果除了治療傷勢以外,竟然還能改變人的性情?
莫棄連忙壓製這種情緒繼續蔓延,恢複麵無表情的狀態,咬著牙向前走,他莫棄這一生,都不曾求過人,何況一頭變異獸?
他的身體還處在極度虛弱之中,隻走出百餘米遠,眼前就一陣發黑,但他仍咬著牙往前走,又走出百餘米後,幾近暈厥,但他仍繼續堅持,就在即將暈倒之際,不知從哪裏湧出來一股力量,竟然讓他硬生生撐了下來。
日正中天,莫棄卻絲毫沒注意到,他在如此烈日暴曬之下,眼睛卻並沒有刺痛到難以忍受,雖然血淚仍在流,但量也少了許多。
如此反複三次之後,吊睛白額虎停下了腳步,趴在一處樹蔭下休息,莫棄拖著尚未修複的身體,轟然倒在地上,任由汗水打濕冰冷的地麵,不知不覺之間竟然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夕陽紅彤彤的,將凶惡的荒野映襯得無比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