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牧關上落地窗之後,往兔子的後腦勺狠狠拍了下去,才成功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來。
“你又在吃什麽醋?”
兔子一臉哀怨地看著左牧,垂頭喪氣的眼神看起來十分可憐,但左牧可不會心軟。
“明天開始有很多地方要跑,早點去睡,別在這裏閑晃。”
兔子匆忙地指著羅本離去的方向,再指指自己,甚至挺起胸膛表現出自己很值得信任的樣子。
左牧看不懂他在忙什麽,隻知道他還是沒辦法跟羅本好好相處。
“羅本不是敵人,你知道的吧?”
兔子很不高興地皺起眉頭,就算看不見麵具底下的表情,也能猜到他在嘟嘴生悶氣。
左牧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你知道我跟羅本打算做什麽的吧?”
兔子歪頭想了下,中間停滯的時間有點久,差點讓左牧以為他在打瞌睡。
“兔子?”左牧把臉湊過去,卻突然被兔子抓住肩膀。
兔子整個人貼到他的麵前,要不是有防毒麵具隔著,他都覺得快跟他撞在一起了。
隔著防毒麵具的眼罩,他清楚看見了兔子的雙眼。
他的心髒突然毫無理由地、緊張地揪在一起,明明不覺得兔子可怕,但腦中卻想起他滿身是血的畫麵。
等他終於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兔子推開。
兔子一臉吃驚地瞪大雙目,而左牧則是立刻反應過來。
“抱⋯⋯抱歉⋯⋯”他不由自主地向兔子道歉,想要伸手拉住他,卻被兔子避開。
兔子第一次完全沒有看著他,就這樣默默離開臥室。
左牧並不是害怕兔子,隻是回想起他全身染血、回到他身邊的畫麵。
雖說當下他的反應冷靜,但那是因為受到藥物的影響,神智還不是很清楚,加上精神疲倦,讓他根本沒辦法思考。
他知道兔子是為了救他才去殺人,也相信兔子殺人的名單中,沒有他們認識的人,但無論如何,都是因為他的關係,才讓那些人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