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牧陷入了困境。
除了高仁傑之外,目前他們全體負傷、狀況不好,還救了個斷手的拖油瓶,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去見正一。
左牧隻能先放棄和正一碰麵,不過眼下也沒有什麽地方是安全的。
守墓人出現在這裏的話,從其他方向進攻“巢”的雇傭兵應該也會遇到,所以改變進入方向是不可能的,而且這裏的狀況恐怕早就透過通訊器告知了指揮官,那麽他們的戰術很有可能被打亂。
單單一個不確定因素,就能夠輕易地打破計劃,這,就是戰場。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計劃進行,那麽所有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許多,可是左牧很清楚,在這座島上總是能出現各種“意外”。
高仁傑和羅本正努力在混亂中保護他跟行動不便的兔子,但這樣下去也隻是白白浪費時間,他必須盡快想出辦法才行。
就在這時,趴在兔子肩膀上的人慢慢睜開眼睛。
雖然他還是很虛弱,麵無血色的臉龐看起來像是半隻腳已經踏入棺材,不過能夠恢複意識總比昏迷不醒還要好。
左牧和他對上眼,原本想詢問他的身體狀況,卻發現他的瞳孔異常擴大、似乎無法對焦。
不需要專業的醫療知識,左牧也能看出對方的情況不是很好,他甚至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回到剛離開的那棟廢棄大樓,至少在那裏可以讓布魯提供治療。
那人用顫抖的微弱聲音說道:“附……附近有安全屋……去那裏……拜托你……”
“安全屋?”
“往……往前大概八百公尺……”話還沒說完,男人就徹底失去意識。
防毒麵具底下的喘息聲大到讓人覺得不舒服,彷佛垂死前的掙紮。
他臉上戴的是比較少見的半麵體呼吸防護具,比起其他人更容易看清楚麵貌,但左牧從沒見過這張臉。
斷掉的左腕、陌生的臉龐、知道安全屋的位置──左牧想起了之前和正一見麵時產生的異樣感,看來這個男人就是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