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耕紅揉了揉眉心,道,“你在搞什麽,怎麽還不睡?”
營帳裏隻有一根蠟燭還在亮著,彭彭的身影隱在暗中。
他幽幽道,“我睡不著,有些擔心。”
劉耕紅失笑,語氣挪揄,“小孩子操什麽心,這是我們大人的事情。”
他找來一張羊皮紙,和一支毛筆,整整齊齊鋪在桌子上。
又把蠟燭移過來,借著昏暗的燈光,劉耕紅卷起袖子,用毛筆在紙上勾勾畫畫。
他憑著記憶,將火山周圍的大概地形畫了出來,標出了五顆百年老木需要放置的地點。
“睡不著就過來幫忙。”
彭彭見劉耕紅不理他,正垂頭喪氣時。
聽到劉耕紅的聲音,噌地一下子就竄下床,“來了來了!”
劉耕紅指著角落放著的羊皮紙和毛筆,道,“把那些紙筆拿過來,照著我畫的樣子畫五份出來。”
彭彭為難地看了看手中的毛筆,“我不會用毛筆,沒學過。”
“沒事。”劉耕紅又點了根蠟燭,推到桌子的另一邊。
他拿起毛筆,給彭彭示範怎麽拿毛筆,“隨便拿,又不寫字,畫畫就行了。”
他把畫好的羊皮紙遞給他,“依葫蘆畫瓢就行了,但是細節一定要畫對啊!”
彭彭接過羊皮紙,耐心地臨摹起來。
毛筆的伸縮性很大,毛毫可以鋪開,也可以收斂。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筆杆,劉耕紅沾了點墨水,一撇一捺,他畫得極為認真。
“大哥,你學過毛筆字?”
他這邊塗塗畫畫,眼睛都快瞅瞎了,生怕畫錯一點點。
反觀劉耕紅,腰都沒怎麽彎,姿勢極其優雅。
“小時候三分鍾熱度學過一點。”
劉耕紅說著,抬眼看向彭彭麵前的紙。
他嘴角抽了抽,墨都暈成一大坨了,村民們估計看都看不懂。
他用筆杆輕輕敲了下彭彭的頭,叮囑道,“下筆輕點,毛豪吸墨,下筆重了容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