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一波的熱浪撲麵而來,這次的溫度比前幾天還要高。
朱恒的眼睛熱得幾乎都睜不開了,那種死神的壓迫感又回來了,甚至比前幾天還要猛烈。
劇烈的高溫使他們身體裏的水分不斷被蒸發,劉耕紅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開始沙啞了。
“越靠近火山。”他試圖壓低聲音,好讓聽起來沒有那麽啞,“溫度會越高,你還能堅持嗎?”
朱恒點點頭,他的狀態比劉耕紅要差點,嗓子就好像被什麽東西黏住了一樣,張不開的感覺。
他也不想費力去說話。
甚至開始不由思索,這趟自己到底能不能平安回去?
朱恒突然有些後悔,他平時做事習慣性會留後手,這次居然沒有留,將全部的希望都壓在了劉耕紅身上。
如今又來火山,溫度比前幾天高多了,離火山還有些距離,他已經感覺要熱得缺氧了。
更別提走進火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炎熱焦躁的原因,使得他越發心煩意亂。
越想越後悔,早該帶著村民們去看看有沒有別的路。
這樣就算他回不來,小月他們也還能有條活路。
許是察覺到了朱恒的情緒波動,劉耕紅繞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恒扭頭,正好對上青年人的目光。
劉耕紅直直地看著他,眼神堅定,絲毫不為所動。
朱恒好像透過這雙眼睛,看到眼睛的主人走過荊棘,踏過重重萬山,都一點也不在意。
似乎所有的困難,在他眼裏,都不是阻礙。
劉耕紅突然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上牙齒。
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些什麽。
朱恒仔細去聽,他好像聽到劉耕紅在說,“跟著我,帶你進山。”
有的時候,選擇相信一個人,就是因為他身上莫名的感染力。
朱恒現在覺得劉耕紅身上就有這種感染力,猶如定海神針一般,給他打了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