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西帝斯,親愛的西帝斯……”
弦月若隱若現,淅淅瀝瀝的大雨將天空和大地連接起來,雨聲掩蓋了黑暗裏的一切。席爾梅斯的邊境小鎮,匹薩旅館的二樓房間裏,某位男童的聲音也被雨聲所掩蓋。
粗糙麻布編織的窗簾遮住長方形的窗簾,狹窄的房間裏被十二根蠟燭的燭光填滿。十二根蠟燭圍成一個圓形,中央放著一顆心髒,一塊肉。而一個小男孩正跪在肉和心前麵,嘴裏喃喃低語:
“親愛的西帝斯,親愛的西帝斯,您所鍾愛的世人正在呼喚你的寵愛。
親愛的西帝斯,親愛的西帝斯,請將殺戮降臨到先知三眼的頭上。
親愛的西帝斯,親愛的西帝斯,我願意穿上女裝和貓耳,隻為求得您的一瞥。
親愛的西帝斯,親愛的西帝斯,請將您的寵愛注入我的體內,將憤怒加注在先知三眼頭上。
親愛的西帝斯,親愛的西帝斯,請派出三頭六臂的刺客,行使您至高無上的死亡職責……”
“停!”
男孩驚喜地抬起頭,看見陰影裏走出一個一身黑色禮衣的高大人影。他戴著一頂寬頂黑色圓帽,修長的黑發落到藍色披肩上,黑色禮衣被銀色長結扣著,戴著白手套的手拄著一個銀色拐杖,看起來像是去郊遊的紳士。
隻是他的臉孔模糊不清,男孩看過去,一時覺得是滿臉老人斑的滄桑老人,一時覺得是充滿微笑的年輕人,一時覺得是充滿哲學氣息的肌肉大漢。
“你終於來了!”那男孩壓抑不住自己興奮的心情,低聲叫道:“我進行這個儀式進行了五晚,終於把你召喚來了!”
“黑暗兄弟會的刺客!連村口賣菜的禿頭老板都在傳頌你們的威名!”
(這可不值得高興。)刺客搖搖頭,看了一眼男孩用來召喚他們的祭品,臉色越加難看起來。
“我記得召喚儀式是需要六根蠟燭,然後在地上畫一個六芒星陣……算了,十二根就十二根了,但儀式說明是需要人心和人肉,你找來一顆發黑的豬心和滲血的牛肉肋排,這也太敷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