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木揭陽一副“孩子終於懂事了”的欣慰老父親臉,時扉額上青筋都是一跳,“我從前是不怎麽管事,但不意味著我是傻的。”
木揭陽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探究中帶著點兒懷念的眼神,讓時扉心跳一滯,莫名升起一股,自己鳩占鵲巢的事兒早就被人看穿的心虛、驚悚之感。
但木揭陽旋即又是一笑,嘲笑道:“您是不傻,就是行事過於簡單粗暴了。若是換了以往,你隻怕要直接將秘境堂的人丟出去。”
時扉啞然。
這確實是原身可能會幹出來的事兒。
所以,他是因為此暴露了?
不過木揭陽接下來的話,倒是讓他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暴露。
“您這次雖然沒把人丟出去,但你說的那些話,可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木揭陽說道,“秘境堂預謀掌控雲萊峰已久。這次應該也算是一次試探,但卻被你懟了回去,肯定心裏憋著氣。雖說將秘境堂收回來是件好事,但你挑明得太快了,又沒有幹脆利落的手段。等我們去了宗門大比,秘境堂很可能會提前動手,趁機將雲萊峰的主事權攬到自己手上。”
“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時扉瞥了木揭陽一眼,小心地觀察著他的神色,“等師父出關了,想要收回雲萊峰的大權,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隻是讓時扉失望卻又有些鬆口氣的是,木揭陽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
也許他隻是隨便一句感歎,並不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偷眼再次打量了木揭陽幾次,時扉也拿不準,最後隻好放棄。
就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算了。
反正就算他猜到了,隻要自己不承認,他不可能找到證據。
時扉觀察了一會兒,就決定擺了。
木揭陽也確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還在跟他說著秘境堂的事,“話雖然是這麽說,但誰知道師父什麽時候出關呢?若是放任他們掌管雲萊峰,以後雲萊峰的日子可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