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堅持、美德,都沒有活命重要!
時扉很想將這句話吼出來,以此向這該死的登天梯秘境出題者抗議。
但話到嘴邊,他卻又怎麽也出不了聲兒。
不是有人限製了他,隻是他想起了在某一個考驗中,以血肉之軀攔在敵軍鐵蹄前的將士們。
時扉已經記不清,那是他經曆的第幾個考驗了,但那震撼的場麵就像是刻在了他腦子裏一樣,無論什麽時候將這段記憶翻出來,都鮮活得猶如正在經曆一般。
他作為守城的士兵,看著身邊的人或逃或跑,或舉著長槍大刀,向著明知道無法戰勝的敵人發起衝鋒,隻因為在他們之後,便是再無處可退的家與國。
守城的將軍戰死在了軍旗下,衝鋒的士兵死在了最後的國土上。
他們寸步不讓,唯死方休。
哪怕他已經經曆了許多不同的死亡,但當時那刀鋒、兵刃刺進身體、削掉腦袋的感覺,此刻回憶起來,也依舊清晰。
作為參考者的時扉,在死亡後並沒能立刻脫離那個幻境,而是以旁觀者的方式,旁觀了國破家亡後,敵人將慘死的將士懸屍而示,將將士們誓死守護的百姓屠戮殆盡。
若將活命放在最要緊的位置,是對那些曾倒在他身前身後的同袍的不敬。
深吸一口氣,時扉抹了把臉,看著底下剩下還在咬牙往上走的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要將心中所有的怨恨、鬱結都隨著這口氣吐盡。
此時登天梯上隻剩下了不到十個人。
蒼羽宗這邊除了時扉,還剩下張浪、木揭陽、江文興和雷昔彤。
魔門剩下他們家的大弟子,魔宗剩下那個領頭的,玄天宗剩下的一人應該也是宗門內的佼佼者。
其餘人都已經被淘汰出局。
四百階以下,已經了人影。
離時扉最近的人,從魔門大弟子變成了木揭陽,而方才排第四的張浪,已經落到了最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