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扉並不打算跟他們多說,就想著隨便敷衍兩句,回去休息。
但這幾人顯然不是那麽好敷衍的。
“禍患不除,何以安寢?”
江文興凝眉盯視著時扉,顯然是不信他在台上與太上長老說的話,“宗門大比可不是一件小事。往年因為意外,死在比賽中的十席弟子,也並不是沒有。”
江文興想提醒他,張浪很可能在宗門大比中下手陰他。
時扉也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小。
畢竟原身就是被陰死的。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張浪顯然是有著無法洗脫的嫌疑的。
可不放過張浪,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要殺,他之前固然是有機會的,但一旦手裏沾了人命,就意味著他永遠也回不去了。
人心有惡,囚惡而生,施善而行,那個平和的世界裏,每一個一心想著更美好的生活而負重前行的人,都在進行一場不能壯大肉體力量,隻能磨礪內心的修行。
他們不是修士,但他們的修行卻從未停止。
他們不能呼風喚雨,甚至掙紮於溫飽,但他們都在努力地克己。
不給和平的社會添亂,是他們一生修行中,最低的目標;能在和平的世界裏,留下一抹自己的足跡,是他們一生追逐,也遙不可及的理想。
那些平凡而不平凡,弱小卻剛強,修士們口中所謂的普通人,尚且能夠做到的修行。
擁有了力量,自他們其中而出的自己,卻連他們都不如的話,於他而言,才是真正的笑話。
“力量不是用來殺人的。”
時扉目光堅定地將這話說出口,是說給他們聽,也是再一次向自己強調,“也隻有強者有資格選擇不殺人。”
江文興盯著他看了許久,才斂下眼,說了一聲,“天真。”
“這或許真的天真,但不也正是吾輩修行所求的最高境界嗎?”
林開山輕輕地應了江文興的話,“以殺止殺,是無可奈何。若能有宗主那樣的實力,震懾宇內,不出手便讓魔修如利劍懸頂,雖作奸犯科,卻不敢肆無忌憚。所謂強者,當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