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聽到這話,包括韓非在內,在場眾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們知道,王沉說得對,麵對這種情況,儒法兩家根本就沒有解決之道。
但是身為荀子的弟子,李斯的師兄弟,韓非又豈是那麽容易就能被說服的?
因此在沉默片刻之後,韓非再次開口說道:
“先生此言,未免太過於危言聳聽了。如今中原確實是正處於旱災之中沒錯,但是卻也遠遠沒有達到全天下都遭受旱災的地步。”
“不單單是現在,就算是往前倒個一千年,我華夏大地也不曾遇到這種情況。若是真的有,我人族隻怕早就已經滅絕了,也傳承不到現在。”
“是啊是啊,我華夏何曾遇到過這種層次的危機?”
“先生此言實在是過於危言聳聽了,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因此先生的話其實並沒有什麽說服力。”
韓非的話音剛落,教室內的學生們全都出聲附和了起來。
“哦?是麽?”
見到此景,王沉心中卻也不惱,而是朝著眾人微微一笑,而後繼續說道:
“既如此,那為師便換個說法吧。”
“假設如今天下已經一統,人民安居樂業,世上再無戰爭,所有人都能快樂地生活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的苦痛——這,應該是你們儒法兩家的最終追求了吧?”
“不錯,儒法雖然在方式上有所爭執,但是其目的卻都是一樣的,那就是讓世上可以安居樂業,快樂地生活在這個世上。”
韓非聞言,點頭應道。
“這確實是一個千古難求的盛世,但是我想問你,若是依據你們儒法的理念來治國,這樣的盛世又能持續多久呢?”
王沉淡淡笑道。
“還請先生恕罪,學生並沒有明白您的意思。”
韓非皺眉說道:
“什麽叫做這樣的盛世能夠持續多久?隻要世間再無野心家,發起戰亂,這樣的盛世便能一直持續下去,宛如上古三代時期一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