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說笑了。”
呂不韋聞言,急忙轉過身去,對著嬴政行禮道:
“先王對臣有知遇之恩,臣又怎麽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那相國之前所說的,準備推行韓非學說又是怎麽一回事?”
聽到這話,嬴政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雖說他並不覺得呂不韋真的會做出廢了自己的事情,畢竟呂不韋說到底隻是一個外國人,在秦國的根基終究有限,做不出廢立秦國國君的事情來,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不害怕呂不韋生出這種心思了。
畢竟如今的嬴政手上的力量還是非常有限的,他非常需要呂不韋這個老臣幫自己穩住局麵。一旦呂不韋和他站到了對立麵,那麽等待他的就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被楚係貴族撕成碎片。
如今聽到呂不韋不打算廢立自己,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至少這態度算是擺在這裏了。而這,也就讓雙方有了繼續交談下去的基礎。
“大王許是聽岔了,臣之前說的是在秦國推行韓非的思想學說,而不是在秦國廢立國君。”
呂不韋朝著嬴政行了一禮道:
“據我所知,韓非的學說裏似乎沒有廢立國君這一條。”
“有差嗎?”
聽到這話,一旁的李斯冷哼一聲道:
“韓非的學說要求將國君的權力通過律法的方式限製起來,這和廢立國君又有什麽區別呢?手上沒有了權力,這國君又和砧板上的魚肉有什麽區別呢?”
“自然是有區別的。”
呂不韋聞言,淡淡說道:
“我切問你,國君的權力從何而來。”
“自然是從其先祖那裏來了!”
李斯想都沒想,就直接冷哼一聲答道:
“難倒還能來自底層的那些黔首不成?”
“不,你錯了。”
呂不韋搖了搖頭,淡淡說道:
“國君的權力並非來自其先祖,恰恰相反,正如你之前所言,國君的權力還真就是來自底層的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