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去疾是王沉的大敵,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過單就目前而言,王沉還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馮去疾,因為相較於對付馮去疾,他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趕緊回家安葬王齕。
洛陽距離信梁不遠,等從洛陽出來後,王沉車隊沒花太長的時間,便順利地抵達了信梁。
剛一進入信梁地界,王沉等人便看到了四處懸掛著的白綾,以及道路兩旁隨處可見的哭喪平民。
“這是怎麽一回事?”
見到這一幕的王沉不由微微皺眉,他不記得王齕生前為鄉人謀求了多大的福利啊,為何如今他死了,信梁的鄉民們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車隊中的其他人都是跟著王沉一起返回的,王沉不知道的事情,他們自然不可能知道,因此沒人能夠回答王沉的問題,隻能待在原地麵麵相覷。
好在王沉也知道隻要到家便有答案,因此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繼續揮了揮手,帶著眾人朝王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王沉等人遇到了不少的信梁鄉民,然而那些鄉民隻是簡單地看了王沉車隊中的旗幟一眼,而後便不再搭理王沉等人,繼續低頭哭泣起來,搞得王沉等人一臉懵逼。
你說他們尊重王家,尊重王齕吧,可是王齕的獨孫出現在麵前他們卻沒有任何的反應,而是依舊自顧自地哭泣。
你說他們不尊重王家吧,卻又一個比一個哭得傷心,讓人以為死的不是別人,而是他們自己家的親戚。
“真是怪哉!”
王沉心中暗暗納悶。
好在王沉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等大部隊抵達王家大院之後,出來迎接他的老管家給出了答案:
“是老奴命人這麽做的。如今信梁大旱,朝廷又將三川郡內的糧食全都調到了關中,絲毫不給信梁的平民們留活路。若是不能給他們飯吃的話,老奴害怕這些鄉民會發瘋,在君侯的葬禮上搗亂。因此才派人出去傳播消息,說是隻要肯在信梁境內替君侯哭喪,侯府便會管他們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