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無風,烏雲閉月。
蒼茫的大地陷入黑暗,初秋的蛐蛐享受著最後的狂歡,還瑟瑟秋風到來之前。
突然一隻大腳落下,劇烈的震動打斷了蛐蛐的音樂會。蛐蛐喜歡安靜的演奏,為自己演奏,當出現搗亂者後,它習慣性的保持了沉默,隱匿於黑暗之中。
九陽腳尖落地還沒等腳後跟跟上,就又迅速的抬腳,她在逃命,沒有等腳後跟落地的時間。
以前的她總是使用遁術,一息雖然沒有千裏,也有數十裏,就算不想用遁術,也能騎上快馬,日行數百裏。
距離的遠近從來不是她需要考慮的問題,她需要擔憂的隻是風姿儀態。如今的她才明白,在逃命的途中,風姿儀態是多麽的可笑。
她的遁術無法施展,後背的傷口不斷地傳來灼燒感,隻要她凝聚靈力,後背的灼燒感就會變成烈火般的炙烤。靈力在炙烤中變得難以控製不說,還容易走火入魔,導致自己成為一個廢人。
從來沒有考慮過身體強度的九陽,很想又一雙強健的大腿,醜一點也無所謂,隻要能跑的足夠快,隻要能甩掉後麵的追兵。
九陽已經很累了,背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加之沒有靈力的加持,她早已經虛弱不堪。
如今還能堅持,隻是強烈的求生欲在作怪。無論多麽強烈的求生欲,身體總是會有極限的,也許能多次打破,但總會有停下來的時候。
九陽摔倒在地,長裙的裙擺在奔跑的途中就被扯掉,潔白的上衣也被鮮血染紅,精致打扮過得俏臉因為和地麵輕吻而變得邋遢。
九陽來不及扯去頭上的雜草,起身就要繼續逃走,剛站直身子,大腿就因為酸疼而無法使力再次摔倒,最後勉強單膝跪地,支撐住了身子。
烏雲總有過去的時候,月光終於灑在了大地上。
昏黃的月光並不明亮,卻也照亮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