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日子過去了這麽久,誰都知道,這許鼎許公公是個什麽德性的人。
他的潔癖和愛講究,那可是在這混堂司出了名的。
來這天天洗澡的一些貴人還有秀女們,可能都沒有他愛幹淨。
而且據說,這許鼎許公公之所以願意到這混堂司裏當差,圖的就是這個地方洗澡方便。
可想而知,當沈離說出他正趴在地上吃馬糞的時候,這些人的心情是怎樣了。
吳萬千聽著眾人的哄笑,臉色驟然變得更加凶狠和憤怒。
但他按納著自己的心情,沒有讓自己第一時間發作。
“沈公公,咱看你是說笑了,這許鼎許公公,咱是了解的,是個講究人,無論如何,也不至於淪落到了吃馬糞的地步。”
“咱偌大一個混堂司,還不至於一碗飯都找不出來。”
沈離雙手負在自己的袖子裏,說道:“那這我可就不知道的了。”
此時,吳萬千的臉色一黑,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什麽人剛才在場。
所以,也就沒有人能告訴他,剛才沈離跟許鼎在這個院子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但當他目光掃過那個枯瘦老奴之時,忽然臉色一喜。
這不就有一個人嗎?
雖然是個啞巴廢物,專門養馬的馬夫,但是隻要他能站出來舉證,那麽沈離立即就是罪加一等。
這會要料的沒錯的話,展博跟飛翔兩個人的訴狀,恐怕是已經遞到了魏忠賢魏九千歲的桌上了。
若是沈離毆打許鼎的事再傳去,沈離被弄走或者判罪,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除非,他有天一樣硬的後台。
“老黃,我問你,剛才,這沈離沈公公,在這院子裏發生了什麽?”
“是不是沈公公先動手,將這許鼎許公公給打昏在地上,還喂了馬糞的?”
吳萬千來到了剛才判給沈離做手下的那枯瘦老太監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