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看清楚這人,賀幽蘭更是打從心底感到萬分獵奇,著實不明白為何此人在自己家中,還要像盜賊一樣破窗而入。
佇立在賀幽蘭麵前的這道身影並非旁人,正是修村裏麵數一數二的一代宗師薛青山。
賀幽蘭蜷縮在太師椅下麵,目不轉睛地瞧著薛青山一拳狂擊在麵前的牆壁上,隻聽得“砰”的一聲門響,五塊磚石齊齊整整的應聲落地。
緊接著,薛青山將手伸了進去,一把就將一個人的脖子緊緊抓住,用力將那人拽了出來。
那人的頭探在外麵,薛青山滿臉猙獰的笑容,咬牙切齒地道:“師弟啊師弟,你說咱們兄弟兩個人之間誰跟誰呀?”
“鬧到這一步,終究不大好看,是也不是?”
賀幽蘭眼見那人無比虛弱,似乎就連睜開眼睛都已經很困難。
當下那人眼皮緩緩抬起,虛弱地道:“薛青山,我曲連江就便是做了鬼也不可能放過你。”
話音剛落,賀幽蘭當即倒吸一口涼氣,險些驚叫出聲。
賀幽蘭此前雖然從來都沒有見過曲連江,但對曲連江的大名如雷貫耳。
先前這麽多年的時間裏,賀幽蘭多次在賀雲寫給她的家書裏麵見到過曲連江的名字,賀幽蘭心下狂顫不已。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畢竟此番自己的弟弟賀雲跟隨師妹曲麗卿以及師父曲連江從江南遠道而來,賀幽蘭打從心裏明白曲連江和薛青山之間的關係。
他們兩個人雖然多年未曾謀麵,但年幼之時都是在同一做師門當中學藝的師兄弟。
倘若今時今日站在牆前麵的人並非是薛青山,而是旁人,那麽賀幽蘭無論如何也會從太師椅底下衝出去,營救曲連江。
正是因為這人是薛青山,賀幽蘭無論如何也不知道該怎樣說好了。
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薛青山一塊磚一塊磚的重新砌在牆上,並且還和泥摸蠟,使得牆麵看上去完好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