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麗卿方才分明都已經打定主意要去門前叫人,聽了賀雲這番話之後,頓時怔怔地愣在當場。
“你……你說什麽?”
曲麗卿愣了片刻,猛然轉過身來,萬分震驚地望著賀雲。
賀雲咬緊牙關說道:“知人知麵不知心啊!你可知道你勇哥他爹薛青山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你口口聲聲將薛仁勇叫做勇哥,但你知道薛仁勇是個什麽東西嗎?”
曲麗卿慌張搖頭,連連說著:“不,我不相信你說的,你一定是在騙我,我勇哥和我老公公怎麽能是那樣的人呢?”
賀雲猜準了曲麗卿決計不信,於是便告訴曲麗卿:“師妹,咱兩個人從小到大青梅竹馬,難不成你連我的話都不信嗎?”
“現在你先隨我走,回頭咱們連夜殺回來,再把師父他老人家從這深宅大院裏麵救出去!”
曲麗卿緊蹙著秀眉,雙眼漸漸空洞起來,似乎打從心底已經開始猶豫。
想來也是,這麽多天以來父親曲連江始終都音訊全無。
薛仁勇父子日複一日的在十裏八鄉苦苦尋覓曲連江,然而卻一無所獲。
難不成就不感覺奇怪嗎?
這麽一個大活人從江南遠道而來,平白無故的一夜之間就仿佛從天地之間蒸發了一般。
倘若說父親曲連江在修村附近有著什麽舊相好,那倒也是說得過去,然而曲連江此生從未踏足過修村半步。
而且他生平寡淡,幾乎向來不近女色。
無論如何解釋,都很難以說得通。
如此這般,曲麗卿的信念已經開始動搖。
與此同時,正廳裏的飯桌前。
身著大紅袖袍的薛仁勇已經酒力不支,搖晃著身子顫笑道:“不行了,千萬不要再繼續難為我了,這口酒如果再喝下去,恐怕我會直接昏在這裏。”
李恪左手緊緊抓著酒杯,右手用力抓著薛仁勇的脖子,顫笑著道:“喝吧,這大喜的日子,難不成還不喝個盡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