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和楊仙兒兩個人一路乘馬離開,由於這幾日以來在那一處不知名天地之間吃了些風寒之苦,楊仙兒的身子有些虛。
所以李恪駕馬的速度始終都不快,眼看著時至下午,蒼穹之中陰雲堆疊,似乎有一場大雪即將落下。
其實李恪剛剛離開五合村不久,距離長安城還很遙遠。
倘若雪下的並不算太大,那便耽擱不得什麽。
但倘若雪下得很大,也就隻有暫停趕路了。
半個時辰過後,這雪越下越大,放眼看視線盡頭,隻見一片慘白萬般蒼茫,再也無法趕路。
李恪和楊仙兒兩個人一先一後地從馬上跳在地上,雙腳踩在那滿地的亂瓊碎玉之上,心中縱然詩意縱橫,可此時卻很是窘迫。
他二人身上的衣衫都並不算厚,加之眼下這雪下個不停,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勢,想來再這麽走下去一定很是遭罪了。
可能是老天爺賞識他二人,行出十五裏之後赫然看見路邊佇立著一座茅草屋。
那茅草屋的煙囪裏炊煙嫋嫋,直衝青天,二人當即相視一笑,快步走上近前。
走了過去之後,輕輕敲了敲門,緊接著房內傳來不耐煩的女子聲音:“來了來了,下這麽大雪,誰啊?”
待得那房門被女子推開,李恪和這女子四目相對,李恪眼見這女子衣衫不整滿臉香汗。
於是便恭恭敬敬地鞠躬說道:“實在打擾了,下雪實在太大,我和我娘子無處可去,隻得是先在你家裏躲一躲雪了。”
這女子轉頭看向站在李恪身旁的楊仙兒,楊仙兒從懷中掏出一錠銀來,輕輕緩緩地放在這女子手中。
楊仙兒微笑道:“多有打擾,多多擔待了。”
這女子一見到錠銀,當即便眉開眼笑,將他二人請了進去。
李恪和楊仙兒二人走進去之後,眼見房中寒酸簡陋,壓根也沒個什麽一室一廳,就隻有一間屋子而已,廚房爐灶鍋台便堆放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