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蘭正等待著陳妙兒的答複,然而卻久久沒有等到。
伸手在後麵一甩,發現後麵已經空了,於是便連忙停住腳步,快速轉過頭去看。
隻見陳妙兒站在原地,兀自黯然神傷。
王若蘭心中一震,連忙快步走到陳妙兒麵前,急聲說道:“姐姐,我這也純粹是無心之言,你千萬不要往心裏麵去!”
陳妙兒頃刻之間便沒有了方才的氣焰,輕輕緩緩地搖頭擺手道:“沒有,我沒事。”
在走回香閨內的一路上,陳妙兒再也不發一言。
原來,自從陳妙兒的兒子馬雄壯斷了手之後,陳妙兒一直都覺得自己對兒子很是對不住。
況且之後又和李恪刮落了上,甚至拋夫棄子隨同李恪住進長安城來。
就這些事情,陳妙兒拿腳後跟都能夠想得明白,旁人定然笑掉大牙!
為母者,做人做事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卻又還有何顏麵立足於人世間?
悲哉,哀哉,實是令人萬分懊惱。
陳妙兒走進房內之後,孤身坐在床邊,獨自冷冷清清鬱鬱寡歡。
懷中緊抱著琵琶,想到馬雄壯當年年幼之時自己也是這麽抱著他。
想著想著,眼眶紅了。
“暮江平不動,春花滿正開。流波將月去,潮水帶星來。”
陳妙兒彈弄琵琶,淺吟低唱著這一首隋煬帝楊廣親自所作的《春江花月夜》詞。
曲調婉轉,歌喉哀傷,這曲子在大唐民間頗為流行。
卻也並非在青樓內流傳,歌女娼妓多半不會。
陳妙兒唱著唱著,忽聽得院內傳來一聲驚呼:“王爺!您總算回來了!”
陳妙兒立時停住了彈奏琵琶的手,怔怔地愣在當場,隻聽見李恪的聲音立即傳來:“多日不見,甚為想念,哈哈!”
陳妙兒匆忙將琵琶放下,一路快步衝了出去,推開門來,眼見李恪和楊仙兒二人正端正站在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