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蘭不似李恪那般,凡事非得爭出個名堂來,凡事順其自然處處隨遇而安便是。
卻又為何非得在事情上爭出個長短呢?
似乎也沒有什麽用。
王若蘭思量片刻,對李恪認真地說道:“興許是咱二人出身不同,你畢竟是出生在帝王之家,也許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樣。”
“可日子,終究是自己過的,往往也與旁人無關。管他貧的富的,好的壞的,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你說是也不是?”
李恪翻了個白眼,說道:“根本就不是。”
王若蘭笑了笑,說道:“那你就錯了,大錯而特錯!當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而且每個人生來這世上都是來受苦的,正所謂是受苦受難一世呀。”
王若蘭將身子斜斜地靠在牆邊,李恪目光如炬,問道:“當真如此?”
王若蘭深深地點了點頭。
李恪將今日自己在長亭外遇見長孫皇後的前後經過講述了一番,自己當時是如何如何緊張的。
長孫皇後是如何如何居高臨下的。
自己是如何如何回答長孫皇後的。
長孫皇後又是如何如何離開的。
凡此種種,李恪把經過詳細講明。
王若蘭聽了之後,搖頭笑道:“你可知道這個長孫皇後當時心裏麵到底在想什麽嗎?”
李恪茫然無知,搖頭說道:“那倒不知道。”
王若蘭神秘的一笑,說道:“其實長孫皇後當時心中揣著不安,因為你無論如何同樣也是李世民那廝的兒子,雖然你的身份敏感,雖然你沒辦法子憑母貴。”
“但是就連長孫皇後自己也沒法子否認,你是李世民的兒子,既然如此,你說長孫皇後又怎能不安!”
王若蘭說到這一節,李恪猛然醒轉。
王若蘭續聲說道:“這也就是我和你說的這樣,其實人人活在這世上都如同身在地獄,興許這世界本來就是個地獄,隻是凡人不能夠體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