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乾都正南門。
一襲青衫儒袍,打扮略顯低調的魏青正在等候。
相比於身穿緋紅官服,流露出官場氣勢的一代宰輔。
此時的他,反而更像是一個老儒生。
亦或者說,這位大乾丞相,從始至終,都從未忘記自己的讀書人身份。
為此,他看待事情的角度,處理事情的方法,也都是站在儒生和讀書人的立場上去做的。
但,這也就注定,他和仁宣皇帝無法做到君臣一心。
換句話說,他代表的是廣大寒門讀書人的利益。
而仁宣皇帝眼中,隻有中興大乾的豐功偉績。
良久之後,春風拂麵,猶如楊柳,不但不寒,反而令人分外舒適。
一年齡與之相差不多,但容貌卻更要憔悴些的老者,在侍從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仁宣帝。
隻不過,相比於在朝堂上的威嚴畢露,這時候的仁宣帝,反而更像是個普通老人。
身為帝王,對於自身氣勢,自然能收放自如。
隻要他想,他可以是普通的田間老農,可以是征戰沙場,縱橫殺伐的將軍,也可以是載入史冊,千秋萬代的絕世帝王。
氣勢而已,怎樣的做不到?
“久未出宮,耽擱了些許時辰,魏卿等多久了?”
“回陛下,不久。”
“那便出發吧,去看看那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淮南。”
……
淮南城!
沈府。
按理來說,殿試金榜前些日子便已經公布。
隻是想要傳揚到淮南,依舊需要些許時日。
而這些許時日,無疑是對沈貴最大的煎熬。
跟他一起的,還有淮南最大糧商周淮,以及若幹和飛鴻合作的商賈。
此時眾人眼前,擺滿了美味佳肴。
他們卻無半點胃口,更多的是一種望眼欲穿。
畢竟,決定他們家族命運的消息,可能就在這一兩天內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