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八千裏。
去時三年,歸來時不過區區三月。
鄭墨這一身布衣,早已破爛如乞丐,一步一叩,雙膝已見血,額頭淤青。
隻這千裏路,又行五日。
待其登上青雲峰,行至石門下,已是迷迷糊糊,連站立都成問題。
隻口中依舊低聲喃喃道:“凡人鄭墨,欲登仙路,求長生術,執眾生子……”
忽而。
鄭墨隻覺眼前一陣恍惚,便見有兩人憑空出現在自己眼前。
那是葉塵。
身邊一青衫劍客。
“先生……我來了。”
鄭墨又是重重一拜。
不待等到答複,便兩眼一黑,不省人事。
葉塵瞧著昏迷的鄭墨,讚許道:“那三年間,他所途經之處,凡俗各國權貴應當已恨他入骨,這三月能活著回來,已是不易。”
三年走的那八千裏,凡有資格與其對弈者,要麽是一方大儒,要麽是國之棟梁。
鄭墨贏走他們性命,對一國而言,打擊頗大,勢要將鄭墨殺之而後快。
這八千裏路,哪怕是修士,也不見得能走得回來。
“英麒,將李三送回住處後,便帶著他去扶搖峰吧。”
英麒頷首。
一肩扛著李三,一肩扛起鄭墨,入了攬月閣。
葉塵舉目,望向石門外那棋局。
這棋局已在此三年,不曾有人動過,任由山上疾風勁雨,依舊未落上半點灰塵,更不見棋子有絲毫散亂。
“執眾生子?嗬嗬……野心倒是不小,既然如此,這盤棋,交給你來下又何妨。”
語罷。
葉塵一拂衣袖。
見那石桌,竟乘風而起,隻須臾工夫,便落在扶搖峰上。
回了青雲宗。
李三昏昏沉沉睡了一日,驚醒後,便又入鑄劍堂。
而鄭墨,則是足足昏死三日。
整日泡在藥缸之中,來回行了一萬六千裏,又在那山路上一步一叩首,鄭墨早已是一身的傷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