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入鬼王府。
蘇星子便覺，至少十幾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其他城池，鬼王府可不是誰想進都可進的，無妄城雖不同，但因前幾日之事，這些近衛必會仔細盯著入鬼王府的每個人。
哪怕尋不到那重瞳兒，隻要找到季長青與之勾連的證據，他們這一趟，都不算無功而返。
葉塵走入鬼王府中，到此時，能繼續盯著他們的眼睛才少了些。
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悄無聲息摸入鬼王府的。
入了鬼王府，蘇星子終於鬆了口氣。
與前幾日一樣，季長青正領著學生，在院落之中讀書，哪怕有人來此，也絲毫不為所動。
葉塵也不打斷，隻是尋了個沒人的地方，悄悄坐下。
此時在鬼王府的有老有少，都在仔細聽著，當初季長青門下弟子便有三千，如今雖入了冥界，依舊不改當年風采。
這一講，便是足足小半日。
直至到了飯點，這才終於散了眾人，而季長青自己，則也稍緩了口氣。
注意到葉塵，他這才笑道：“先生今日怎麽又有閑心來我府上。”
葉塵卻道：“來此處，不需要什麽理由。”
將葉塵請入門。
還未落座，葉塵隨手一招，便將房門關上。
季長青一陣錯愕，但隨即便又立即反應過來，葉塵總不可能真的是閑來無事到鬼王府串門。
葉塵道：“這幾日，無妄城來了不少生麵孔。”
季長青聞言，卻絲毫不意外，道：“每日都有新來的，管他是誰。”
“你倒是坦然。”
葉塵笑了笑。
季長青修為在眾鬼王之中並不算高，也才僅僅真仙境修為罷了，但冥帝安插在他身邊的耳目，卻曆來都是最多的。
武夫亂世，需如程青雲那般，一人一劍，千軍萬馬。
可文人亂世，隻憑這三寸不爛之舌即可，縱觀整個冥界，也就隻有他季長青，有這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