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過。
冥帝時而入東宮,除了考他書中所言,甚至偶爾還會與之討論政事。
再過三月。
廢太子再入朝堂,立侍冥帝左右,連帶著舒刹這太子少保,都是又領了一爵位。
這二人雖仍無實權,但朝中大員都暗自猜測,無須多少時日,廢太子與舒刹,便可重新掌權。
且冥帝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想來,是已在考慮該為子嗣鋪路了。
還有些,自認已看出了些端倪的,更是又如往常一樣,專程跑去捧舒刹的臭腳,好在日後的朝堂之中,能有自己一席之地。
不過,舒刹倒是一直態度曖昧,既未與之劃清界限,也未與他們走得太近。
這一日,下了早朝後,舒刹又入東宮。
按道理說,冥帝已有意重新啟用廢太子,他當高興才是,隻是在他臉上,舒刹卻瞧不見半點愉悅。
“舒刹。”
太子隨口喚了一聲。
舒刹行禮:“屬下在。”
太子微微偏頭,又自臥榻上坐起,問道:“季長青說,讀書也可成聖,你說,如今我聽你念書,不說成聖,可否入太乙境?”
“這……”
舒刹一時半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話,在那些讀書人口中,倒是的確經常聽到,可真要論起來,可還真沒見過哪個讀書讀出來的強者。
就說那季長青,讀了這麽多年書,不還是一真仙境,不少後來者修為都已不弱於他。
思索了足足半晌,舒刹這才道:“屬下並非以文修入道,此事……也不好下定論。”
廢太子似是無意的感慨了一句:“多少是有些用處的吧。”
語罷。
自他手掌,又見幾道靈力流轉。
這幾日,廢太子神華內斂,也少見他執劍了。
但正是這剛才偶然展露的氣機,不由得讓舒刹心頭一顫,廢太子的修為本是與他相仿的,可這短短三個月工夫,似乎自己就已落下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