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的像個孩子。
當年踏仙門,萬般苦難,咬牙便過了。
百年前接過萬花穀,穀中無數弟子,萬花穀萬年底蘊,盡皆落於她肩上,為天地大道,為宗門昌盛,也可扛下。
這可短短幾日。
三大宗隕落其二,萬花穀隻剩她一人。
這如何扛得下,這如何過得去,終究是人,終究是女子,再剛再強,也有柔弱。
英麒隻任由她抱著。
任由她嚎啕。
“我在,你便在,你在,萬花穀便在。”
“我會殺了他,提著他的腦袋來此,替這天下人陪葬,替這三大宗陪葬。”
“他贏不了的。”
他是劍修。
劍修就是如此。
不解風情,更不通琉璃心中所想,隻是說出心中所想,也不知能否勸慰琉璃一二。
這一日。
有劍至岩帽山。
山中劍氣不絕,劍光湧動半日後,終見平息。
那昔日綿延百裏的岩帽山,如今所能見的,隻剩一雕刻成墓碑的主峰。
峰上鐫刻三字——天之墓。
那劍回了青雲。
又以無雙之勢席卷滄瀾,本數以萬計的血魔,一日之間便被滅了個幹淨。
這一日。
又有一人上了青雲。
“弟子楊才,登青雲求劍!”
“楊才?”
山門外。
徐天然冷眼瞧著楊才,質問道:“你這魔頭,不在你那獅虎嶺窩著,跑來我青雲求劍,真不怕死在此處!”
獅虎嶺大當家楊才,曾是青雲雜役。
世間雖無人敢提及,但知曉此事的人並不在少數,於青雲而言,是莫大的笑話。
楊才麵色不改,跪於石門之下,語氣堅決:“弟子楊才,隻為求一劍,下山誅魔!”
“滾!”
徐天然厲喝。
隻是,楊才依舊未動。
徐天然身後,又傳來聲音:“他怎會來此?”
徐天然回頭。
來者是個不修邊幅的邋遢道人,身上還散發著些許鐵器的味道,雙目泛紅,看著沒什麽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