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劍書一個旁係,雖有先天劍體,可在以文修為尊的季氏,根本抬不起頭。
季浩群腹誹,葉塵突然提到此人,又是何意?
葉塵道:“他可不是家奴,他是季漢卿親自點的季氏少族長,又是嶽鬆書院、拜劍門接班人,那日與我一戰的,便是季劍書。”
聽得這話,本就已心灰意冷的季浩群頓時氣火攻心,險些口噴鮮血。
那季劍書,才是季氏扶持的接班人。
到頭來,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顆可有可無的棋子罷了,這顆棋子可以自己,也可以是任何一個人。
所謂書院少主,也僅僅隻是季漢卿為哄騙自己上青雲宗,胡亂畫的大餅。
葉塵又道:“不過那季劍書與嶽鬆書院都已經沒了,你知不知道也無妨,可自行下山了。”
季浩群沉默。
他早已心死,可在今日之前,還是打心底裏認為自己是嶽鬆書院的人。
卻不想……
季浩群自嘲一笑:“這麽說來,倒還是青雲宗收留了我三年?”
“你若要這麽想,當然也無妨。”
葉塵並未打算與之多言語。
隻是看似無意,架起茶爐,自顧自泡起茶來。
季浩群卻並未就此離去。
葉塵自然也未催促,峰上隻有這麽幾個人,多他一個也無妨。
見葉塵已閑了下來,剛才一直在練劍的羅達,終於停下了手裏動作,走向葉塵。
他上山已近三年。
可這三年來,卻連個教他聚氣的人都沒有。
時至今日,仍舊是凡人。
羅達表情並不怎麽好看:“仙長既收我,總不是讓我在山上做個凡人。”
葉塵卻抬頭,問道:“上山三年,可識字了?”
羅達一愣。
正向反問,但終究還是點頭道:“頭一年有望舒峰的師兄,特地來此教我識字。”
“識字了就好。”
葉塵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