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野豬頭,臉肥脖子粗,被總督府的廚子們,烤得皮焦肉嫩、表皮金黃,倒也是香噴噴的,焦香撲鼻。
同一桌上其他人,看到這道烤野豬頭的主菜,全都饞得直流口水,隻有李雲絕,表麵一副眼饞的樣子,暗地裏,卻是不斷搖頭。
他心說:
“唉,果然是西方蠻族,堂堂主菜,居然是隻豬頭,在我們大宋,隻有賤民——比如從前的我——才吃豬頭肉。”
“果然,西方蠻族,粗魯野蠻,哪有咱華族的千年底蘊?咱們吃個菜,都講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
“嘖嘖,嘖嘖。”
他心裏,懷揣天朝上國的優越感,對豬頭主菜,頗為鄙視。
這時候,已是宴會之中,他還沒等到後麵的美味甜餡餅和蜜餞、奶酪。
李雲絕也不特意看那張主桌上意氣風發的主人總督,而是東張西望,顯得非常隨意從容。
東張西望間,他也打量兩邊石頭牆壁上,掛著的那些裝飾用的掛毯、旗幟、盾牌、紋章。
通過培訓,李雲絕也知道,這種宴會場合,牆上掛的裝飾物,不是隨便掛的,更不是本來就固定掛在那裏的。
這類裝飾物,往往代表著今晚尊貴的客人,很有實時性。
比如,今晚如果有聖光騎士團的重要人物出席,那牆上,就會掛白底黑紅雙十字旗;
如果是副團長、號稱“灰燼領主”的黑爾根騎士親自前來,在聖光騎士團旗的旁邊,還會掛上代表他家族的雙頭蛇旗幟,或是有同樣圖案的盾牌。
這樣的做法,效果顯而易見。
這些重要的貴客赴宴,在宴會廳裏,看到代表自己或是代表自己家族、團體的標識物,一定會感覺賓至如歸、受到無上尊崇的。
李雲絕知道這個知識,目光也在那些五顏六色、圖案形狀各異的掛毯、旗幟、盾牌、紋章上,一一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