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以前是教書先生，所以我小時候識得一些字。這次也是湊巧，王妃寫的這些字啊，我都認得，也會。”白芷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從花小北的手中接過了毛筆。
她看出了花小北的疑惑，一邊在孔明燈上題字，一邊解釋：“後來，我爹生病去世了，辦的私塾一直入不敷出的，有些窮孩子的學費，我爹都很少收錢。我娘撐不下去，就帶著我弟改嫁了。其實，我一點兒都不難過，因為不被賣進王府，我說不定都不能活到這麽大。而且，我現在有王妃，也有小姐妹。”
窮人家的女孩，如果養不起，那就隻能賣，有的賣給別人當老婆，有的賣去當丫鬟，有的甚至被賣去了青樓。
她很感激爹娘，給了她一副好皮囊，又將她教導得聰明伶俐，這才能夠被王府的管家選中。
“這樣啊！”花小北惆悵地歎了口氣，慢慢站了起來，捶著自己的腰。
她曉得當丫鬟的不容易，世事無常，像白芷這樣的確實算是幸運了。她靜靜地站在白芷的身後，看著白芷寫字。
一手漂亮的小楷，確實比她的狂草好看。
要是白芷的爹沒有死去，白芷的娘親沒有改嫁，白芷這般年歲或許已經許配給了一戶好人家，將來要去當主母的。
“你寫的字真好看。”花小北由衷地讚歎，轉身看了看其餘的小丫鬟，這才發現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高興，連帶著做出來的孔明燈都蒙上了一層幽怨的氣息。
她一下子就猜到了，恐怕這些小丫鬟們的身世都大同小異，一樣的悲慘，所以才能抱團取暖。
有錢人的快樂總是令人無法想象，而窮人的悲劇卻大同小異，絕大多數都是因為錢。
“謝謝王妃誇獎。”白芷的聲音忽然歡快起來。
花小北緩過神，拍了拍手，激動地說道：“以後你們都是我的好妹妹，晚上我請你們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