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框有些低矮,陸放彎腰走了進去。
豆腐坊裏的陳設都比較老舊了,看上去似乎被人洗劫過,有些木頭架子明顯折斷了,靠牆的架子還好,但是也東倒西歪。
老人家似乎沒精力修理,但是地麵還算幹淨衛生,看得出來是有打掃過的。
“我女兒還好嗎?”大叔關上門,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看向這位漂亮的郎君。
其實,他和老婆子受點委屈沒什麽,就怕影響了自家女兒的前程。
“挺好的,在王府好吃好穿,王妃對她也很照顧。”陸放環顧四周,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和藹可親。
大叔點點頭,額頭的皺紋一下子減輕了許多:“我家玉娘從小就生的漂亮,稍微長大一點,媒婆就開始上門了。我們兩口子就這麽一個姑娘,哪裏舍得將女兒嫁出去啊!原本想著給她招一個上門女婿,將來繼承豆腐坊,結果姑娘不知怎麽的,竟然看上了秦尚書,非要嫁到尚書府去。那秦尚書來過這裏一趟,還是遠遠坐在馬車裏,我看了一眼,確實是一表人才,可那是官大人啊,哪裏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夠匹配的。可是,玉娘畢竟是我們的女兒,我們根本拗不過她,最後還是一頂轎子,連大紅色的喜服都不能穿,就這樣草率地從後門進了尚書府,做了人家的小妾!”
講到這裏,大叔深深歎了口氣。
“老頭子,你跟人叨叨這些做什麽!咱家姑娘是有眼光的人,尚書大人和夫人的感情不好,等玉娘生下了尚書大人的孩子,若是個男孩,那就一輩子不愁了。”一個中年老媽子從樓上下來了。
她身材圓潤,是個重量級的人物,每走一步,都叫木製樓梯咯吱作響。
“哼,女孩又怎麽了?要是秦尚書因為玉娘生了個女孩就冷落她,我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將玉娘母女接回來。”大叔脖子一豎,就連受傷的腿腳都顯得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