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興強想也沒來得及細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開槍套拔出手槍,穩穩地舉在了手上。
看來此處凶險莫測,常興強怕江亦楓受傷,想讓他躲在自己身後,卻見他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根繩子,死死抓著當武器,想甩上頭頂那發出刺耳變音的攝像頭。
但是衝動過後,江亦楓就意識到那樣做不妥,甩繩子的手僵在半空,以投擲手的姿勢怒不可遏地死瞪攝像頭,一句話也不說。
常興強不可能不知道說話聲是來自外界,拿槍打碎攝像頭不明智,要想對付匪徒,就得找出他的藏身之處。看著江亦楓那模樣,他又明白了,這個家夥知道的肯定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多,他究竟隱瞞了多少實情啊!
衝動之下,江亦楓確實差點用繩子抽“瞎”攝像頭,但一眨眼他就冷靜下來,想清楚了那樣做毫無意義。說話之人正是歐陽儀,他本人此時身在何處無法知曉,就算他看不見密室裏的情況了,他們也被關在了這裏,若沒有外援趕來,隻怕遲早是一死!
“歐陽儀,你不要幹更多壞事了,如果你投案自首,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怒火燒上頭頂,很快又轉變成了難以忍受的痛心與絕望,江亦楓用連他自己也沒聽過的怪聲對著攝像頭說。
“歐,歐陽儀?你說那人是歐陽儀?”常興強聽到了令他無法相信的名字,用充滿血絲的眼睛死瞪著江亦楓。
江亦楓這才轉向他,滿臉悔恨之意,“常局,對不起,我錯過了最好的救他人,也救自己的機會。今天下午我就應該對您說實話,否則也不至於搞到這步田地。我,我真該死!”
常興強:“......”
他還能在盛怒之下怪罪江亦楓嗎?他們已經淪落到了這步田地,此時哪怕氣爆血管也無濟於事了,相反會死得更快。
常興強整張臉陰沉下去,但語氣出人意料的平靜:“原來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歐陽儀。想必裴雨是受歐陽儀操控的吧?裴雨本來在性格上就有缺陷,唯一疼愛他的親人又去世了,沉重的打擊之下很容易受人利用,淪為傀儡。”